A
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
B
身边的人说我整天emo,我自己觉得挺怡然自得的,生活平静没有太大压力,偶尔发些小小牢骚,不是挺平衡挺美好的嘛。
还是觉得感情/冲动跟理性/思考跟行为/选择是应该完全分开的三件事。并且表示大家都善于联想,都依赖语言的连贯性一直往前滑。深刻觉得语言是枷锁,他人即地狱。
看到一张挺萌的照片,觉得照片里的小女孩好看,便有人觉得我思春了。嗯真的不是一个人觉得我心里肯定是欲望十足欲求不满想要马上找到女朋友的人。
为什么人总是无法把自己解释清楚呢。或者说,为什么我这么绝望要把自己解释清楚呢?
想来想去,还是太敏感了。
从来觉得自己想事情清楚包容的我,竟然最近开始怀疑自己的价值体系,其实更多的只是因为与其他人的价值观念受到了碰撞而已。
我发现了一个事实,这个事实让我恐惧:我对生命的最大的欲望与恐惧是一种原则,一种强大到能够解释一切的价值体系,我声称我容忍随机性但我惧怕未知的未来。我说我能够坦然面对是因为我没有别的办法来面对。我好与人辩论做人做事的原则因为我潜意识里想要一遍一遍确认我的体系是否正确。同时我为所有人都不跟我一样想感到巨大的恐惧,我没有办法做到生活得很简单很享受一切,我要的东西太少太难得到并且因此我很坚持。我对一个完美的价值体系的要求是如此之大以致我开始惧怕身边的人。他们都不能确认我的体系,他们都不同意我的体系,他们都没有在做正确的事情。
而且重点不是我的体系本身有什么错,而是根本没有人愿意与我辩论这样的事情。我突然发现所有人都活得很开心,没有人在意生活需要什么原则,我突然发现自己的悲哀。
C
昨天作心理测试,在其中挑出了这些词句:“判断事情的基准就是‘正不正确’”,”热中于数据、讯息的收集和分析,会因自己不知道的情报缺失而有弄错的疑虑“,”做事讲究‘步骤‘”,“脑袋里总是条理分明的你,喜欢有逻辑性的对话,觉得谈话概括、笼统,或用字遣词模棱两可的人很随便,不想成为那样的人”,“你宁可一对一地慢慢深谈。由于不善于体察人的情感和意图,所以会犯本质性的错误,或是太过正经而与人结怨,也会给人不知变通的感觉”,“理想高,追求完美,但由于标准只根据自己的经验和所知来设定,所以周遭的人不但感觉不出你的品味,甚至会觉得你自命不凡。太过强调自己的主张的话,会被人看做是偏执狂。“,”通常会选择最安全又正确的方法让事情继续推进“,”总是会赋予金钱一个意义,自己先在心里仔细考虑之后再消费“,”会在心里描绘出一幅理想女性的图像。老是猜不透女人心被耍得团团转的他,若是无法按照自己所想的与对方交往,便感觉压力愈来愈大。而渐渐觉得这种自己无法掌握、活生生的女人很麻烦,也可能不知不觉地就沉迷于‘虚拟的女性’”。
一边看一边冷笑,觉得自己是做到左脑派里的极致了……是啊我觉得这个世界太不理智,也是因为我不能接受那些所谓的不理智的地方。无论如何我只是觉得整个世界都无法给我安全感。
D
我从小到大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观察世界观察人,然后归纳出一套原则为什么这个人要这么做,我们应该怎么做。我极度相信一套原则以致我根本不敢触碰生活中随机的事情,导致我对生活中的人跟事情全部都不满意。
这不好。
E
因为其它人不符合我的规则,我便本能地反感。因为这个问题很棘手,我便本能地不去考虑。因此我才开始发掘文学,发掘艺术,发掘一切与逻辑无关的东西。我显性的爱好是这些东西因为它们能够救赎我,让我不去想是否与整个世界脱节的问题,因为文学允许你脱节,允许你随意;艺术允许你脱节,允许你随意。
我要文艺。我不要去想所谓的可笑的逻辑。我要找个人写信,写生命中的美而不是善。
或者我喜欢单纯的东西,单纯的人或事情,因为这同样与逻辑与思考无关。总之我讨厌与人交谈,又希望与对的人交谈。
我觉得我要崩溃了。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要的是什么?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上实现我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是另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可是我现在甚至无法开始考虑。
所以只好不去想。
F
人面对自己的时候是多么无力。这才是为什么人将注意力转向世界,转向他人,转向自然了吧。
我纠结这些问题,真是傻啊。
1 条评论:
如此深刻地剖析自己为什么要搞艺术搞文学,你又逻辑了。
自己是什么样的就做什么样的人。别人的思想体系脆弱也好强大也好,别人是否Care有个体系能指导行为和思想,都与你无关。自己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行了。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