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阿布海[上]

想写些什么，发现中文，不对，是整个写文章的能力已经退化了。
只有残存下的破碎的语词片。
4天时间，去的是阿姆斯特丹，布鲁塞尔与海牙。

A
阿姆斯特丹。荷兰。风车，木鞋，自行车，郁金香，红灯区，大麻，同性恋。
Rijksmuseum。伦勃朗加其他典型的荷兰艺术。逼真而精美。有时会觉得荷兰那个时期的艺术会部分与之后的印象派重叠。搞笑的audio guide，总是说衣服蕾丝与颜色的精细说明被画的人有钱（第一有钱买衣服，第二有钱请人来画画），总是用“this is just xyz！”来形容细节的逼真，总是说这幅画是这个博物馆里我最喜欢的画——之一。
梵高。了解了很多从未了解的东西，比如他受过日本文化很深的影响，比如他早期灰暗的风格。略略地看过了他的一生。总觉得他的夜空能把人吸进去，总觉得他的灵魂其实一直都活在他的画中，用什么来比较呢？吸血鬼？天使，还是恶魔？如此地富有魔力。我同意最高的美丽存在于最癫狂与纠结的眼中，是神秘，魔幻而无法形容的。
晚上坐船夜游阿姆斯特丹。有的时候，阿姆斯特丹的感觉让我想起苏州。不仅仅是城市中整齐而沉静流淌的河，还有一些说不出的味道，比如说城市的小，与小小的城市里满意于各自生活的人？也许是两座完美的博物馆让我想起了苏博——第一个打动我的博物馆？我喜欢看仅仅作为城市的城市，胜过名胜古迹，更胜过自然风光。最后一者可能是一种永恒不变的美，中间一者是看一件已经过去的东西如何保存了下来并影响着现在，而前一者则是看一群有了性格的人——城市性格，经历了使文化沉淀的历史变迁，现在仍然健壮地进化着。无论如何，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
而因为太困，我在75分钟的游船上好好地睡了一觉，而错过了很多窗外的风景。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B
晚上是可以去荷兰的三大博物馆的。唔，并不是你所想的国家历史，国家艺术和梵高博物馆，而是Sex Museum，Erotic Museum和Torture Museum……其中第一个是做的最出色的，在一天纯情的博物馆与城市景色游览之后，夜晚的阿姆斯特丹让我看到了她的另一面，狂野而出位，有时会让你心跳加速，但过了许久才发现完全是自己邪念丛生，而她仍然是她，魅惑地微笑着。
怪不得人们说，阿姆斯特丹的白天与晚上是两张脸。
从性爱博物馆可以很快进入红灯区。不得不这样老套地形容：无法形容的红色的橱窗里，她们穿着荧光的比基尼或暴露的衣服，魅惑地向你招手或微笑。经过某些橱窗的时候，她们也会急不可耐地敲着窗，两三下像是敲着你急不可耐的心。
只是那个时候，就又想起那一晚，在苏州奇怪的际遇。那天租了单车在苏州城内闲逛，晚上终于决定回去的时候，经过一条狭窄的小道。拐过几个弯以后，就看见了。同样的红色，同样的透明的门，同样的房间布置，同样的衣着暴露的女子，一间小房间，就挤在路的中间，仿佛是从本来就极细的小巷里夺走了一块地方。而我又是必须经过旁边的。那女人看见我，就那样狠狠地敲了几下窗，那时我已经从那房间旁边擦过。
咚咚咚。
你为什么不来。
可是我当然是不能来的。只是做了很久的window shopping。街上游人如织。许多青年结着伴，一户挨一户对窗里的人集体点评；有人刚从橱窗里被送出来，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就大步走开；有人就站在一扇橱窗前往里看，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里面的女郎也就坐着，两条腿撑在门上，抽着烟跟隔壁的同僚聊天，双腿之间就敞开着送给你看。街上也满是大麻贩子，听同行的Yelin说，他们对行人表明身份的暗示，不过就是嘴巴轻轻地“啧”一下。简单而意味深长得已经超过了定王台门口的一句句“要碟不”。

C
三个小时的睡眠后，就开始第二天的行程。白天要去的是风车村。在欧洲的列车上坐了许久，还没等到我们要去的站就已经到了终点，问了info才知道坐的是express，不停我们要去的Zaans Schans那一站。这里的制度十分宽松，那人拿着我们的车票写了两句注解，便告诉我们不用买新票了，赶快赶下一辆车回去吧。想起刚到阿姆斯特丹时的早晨6点钟，第一辆坐上的公车，售票员不仅告诉我们下了车怎么去我们的旅馆，还索性说，这么早，你们就不用买票了。第二次坐车，车上没有售票员，也没有投币箱，看了很久满是疑惑，下车时问司机才知道要在他那里买票，想补票时，他却说，你们下次记得买票就行了。这里的公车没有人查票，每个人上车以后都自己把月票放到机器里打个印章。我只能说，一个社会的运作不过是靠制度与道德的结合。当后者达到了一定水准，对前者的要求自然也就不必那么高了。
风车村其实就是个很美丽的旅游村。从火车站步行+渡船15分钟终于到了这个美丽偏僻的地方。小转了一圈，村里是各种各样的旅游商店，有奶酪主题的，有木鞋主题的，还有各式各样奇怪的博物馆。
真的，我想起在色情博物馆里，从出口到大门还是一段不折不扣的商店区，而红灯区里的性用品商店里，用具种类的齐全已经可以算得上一个博物馆了。很多时候，商店跟博物馆本来就没什么差别，而且进商店是免费的，进博物馆还要花钱。
风车村里有一个风车博物馆，记录的是这个小地方杂七杂八的乡村志。一台台电视机里，放的是可能几百年也没有几个游客会认真看完的纪录片，讲着这里的风车在哪一年被雷劈着了火，烧死了几个人。这里有各种各样本地工业的产品样品。食品加工业的产品封在一个个罐子里，堆满了几个架子。这里生产的布料、塑料、成衣等都在好好地摆着。的确，历史有时候就这么琐碎，一点也不神圣，一点也不光辉伟大。任何事情都是历史，如果你想做的话。在阿姆斯特丹还有伏特加博物馆等等关于小东西的博物馆，平常地你甚至可能大呼上当。
可是，这票不是你自愿要买的么。

D
关于风车村，其实没什么别的好说，如果还有什么别的记忆，那便是一辆辆大巴不停拉来的中国和日本的游客，都是成群结队，大家有说有笑。
其实还有中午吃的pancake，cheese加bacon，大概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pancake了。
还有回程时看见的中学集体放学，百来个学生，都推着单车赶着上船，那情景蔚为壮观。
下午没做什么，睡觉因为过头，加上我把旅馆旁边的车站搞错，盖她本人也很忙，最后没能见到柴月同学，可惜。
晚上照着报纸的指引去看rock live，club里都是说着荷兰语的人，只有一个人在里面看着，乐队很不错。
凌晨2点写明信片。荷兰美丽的明信片太多太多。但愿都能平安地送到你们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