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4/10

197.渴望是存在于精力过剩后的虚脱

A
想读一些好故事
觉得一种语言不过是一本大书 里面的vocab不过是有限 用中文用到现在 竟然有了疲倦感 无奈其它语言从来就没有灵光过 只得叹气
总是觉得每句话都不足以表达心里的东西 也因此不断地说无聊的话换无聊的签名 并乐此不疲不厌其烦 但其实心中满是不满足感 心变成无底洞是一件可怜的事情
迫切需要读到一些好文学 但是看什么都烦 觉得那些字的组合毫无新意
所以上周六看乱民全讲 才会觉得淋漓畅快
同样地 看某位番茄同学的博客 也觉得清新清脆清爽 又不由地想再见见她

B
这周被唤醒了某些东西
其实跟一些去年比较熟的人少了说话 本来朋友来来去去我从不做评论 不禁感叹生活没了八卦的同时 亲眼目睹了可爱的事情
丝毫不是八卦的气氛 春天来了 大家都变可爱了
没有乱七八糟的八卦 对 乱七八糟的才叫八卦 也没怎么有机会跟说不上话的人在一起待着 生活就这么惬意了 感觉大概是大二一年心情最好的一段时候 不想说话而这么快乐的时候 其实心里都是满足感
被唤醒的是某些沉睡的理想 不说那些太远的游戏梦漫画梦 当年因为一本周嘉宁的《流浪歌手的情人》跟一首顾城的《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开始突然从一个只看侦探小说与科幻小说的理科宅男开始了到一个文艺小青年的转变的过程 说起来都丢脸 高中读人文社科的书 也不过是一场叶公好龙 至于看中青报冰点跟南周而生的对记者的敬仰 也不过是敬仰而已 高中误打误撞开始的排版事业 倒是让我养成了看杂志总是先看版式设计再看内容的习惯 至于自己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样
其实也无话可说
只是想说 开始在做模型的时候跟开着电脑的时候听Yale Open Course的录音 连AKB48的歌都懒得听了 其实是几个星期以前的事情 一套European Civilization反反复复听 前天交完Study of the City的第二个proposal 晚上得知画画作业被延期 突然捧起去年暑假在床上看了一半的全球通史 一晚上从中世纪读到18世纪英国称雄 像是找回了春假没有找回的宅书的感觉 梦这种东西 还是做一做最快乐

C
昨晚重看了电影版《暗恋桃花源》突然觉得多看懂了好多东西 好多好多 到豆瓣翻影评 无一不是抒发感情 言说对爱情的追求 因着这种单一性第一次觉得豆瓣如此肤浅……发现当自己从文化评论角度来看的话 这部戏就变成了关于“创作”本身的一个问题 没时间付诸尺素 但是觉得异常有趣 《暗恋》和《桃花源》是关于戏剧本身的两个对立的形象 它们之间的冲突也就成了“戏剧是什么”这一个每个导演都会思考的问题 《暗恋》无非是传统的故事性情节性的叙述 而《桃花源》无非是更加解构的实验的注重表达的媒介 两位导演互相指责 实际上是现代社会两种思想力量相争的一个难题 后现代主义如何把陶渊明的经典消解成了荒诞的剧作?古典主义的叙事对于“白色山茶花”的想象是不是已然过时?一部戏究竟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手段?赖声川有问题没选择 因此把两者拿来对比交融并消融 实际上两者互相仍是互有棱角 当他们各自的台词已经似乎可以互相连接的时候 戏剧的风格已然消失 背景已然消失 感情已然消失 剩下的只有观众哈哈大笑的拆解 戏剧变成了一个游戏
所以两部戏才应分开结束 桃花源的荒诞归于复归不知去路的悲剧 暗恋的遗憾成就了记忆的那份美好 这一刻悲喜交加 其实不同的形式 表达的都是人类共通的情感 在这部戏里 江滨柳未得到的云之凡 老陶失去的桃花源 春花与袁老板在生活中消散的激情 还有疯女人呼唤的刘子骥 都是那种找寻的渴望吧 而后者 可能未必不是导演对缪斯的呼唤 刘子骥 难道不是陶渊明笔下那个听说了美丽桃花源故事 便努力寻访未果的人 赖声川若是真呼唤刘子骥 便是在追问一个问题 那便是 故事是什么 要怎么写
赖声川本人对于这部戏意义的提问稍显躲闪 便推测其本人可能是一个接受艺术作品开放性的人 他唯提到关于“忘却” 云之凡要江滨柳忘记那些过去 桃花源的居民忘却了时间与历史 难道忘却才是美好生活的条件?
这便要扯到他每部戏里必有的政治寓意了 这部戏里的 自不言明说 地缘政治与意识形态的辩论都清清楚楚 我对文艺作品的审美仍是坚持 一种艺术形式一定要突出它所利用的媒介 既然是戏剧 就要有戏剧才有的东西 我喜欢在整部戏里处处看见作者的追问 戏剧是什么 我要说什么 我要怎么说 说出口就变成了“这个这个这个这个那个那个那个那个”便是导演对戏剧创作本本身的一声无伤大雅的叹息吧

D
但是在这种概念性的分析性的目的性的审美观念背后 我同时承认另外一种审美观念(在操作上) 有关于直觉 记忆 印象与想象 靠抛弃理性与语言来看作品 做完了上面的那些分析 再来想这部戏 突然就只觉得
高二的时候叫上一群班里同学 帮每个人订了80块的(当年是天价)学生票 去看了我人生第一场(正经的)舞台剧 那次记忆是今生难忘的 我能理解自己当年对于文化产品的渴求 今天跟赖导吃饭 他一直在说人生说社会说经历 他说到大陆来演出 总是希望主办方不要卖太多座位 后面的人会看不到舞台 可是他划条线说只卖1800个座位 谁又来安慰那些渴求优秀文艺作品但是买不到票的中国人民的心呢?
我只是可惜了无法像一个朋友一样跟他交流所谓的创作观或是对自己人生目标的期待 还有很多问题 当然我不想听他私生活 只是想了解他对自己的看法 而不是听他谈台湾谈佛教
此外 赖老师的生活十分美好 我希望过那样的生活

E
其实写这么多 只是想说这几天很开心 读书谈论艺拿到钱做完proposal补完作业和赖声川吃饭……这样快乐的时光要珍惜
嗯。

3 条评论:

Joie 说...

你跟赖声川吃饭!

夏日呓...离静语 说...

我还跟丁乃竺吃饭!

Joie 说...

我承认我用“丁乃竺”这个关键词股沟了一下。Still.. 哎哟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