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很是心血来潮,看了些同学的portfolio。大家都很厉害啊。有特别年少有成的,已经发表文章,TED演讲,筹办展览,制作书籍访谈片什么的。
大概应该多思考吧,想想自己要什么。
唯一庆幸的是,大学所做的这些项目,虽然出来的效果没有好,甚至说自己都没有想过这些项目在将来的portfolio里怎样呈现最好,但是至少每一个项目都是为了自己的思考而非炫技或者出于模仿而做的,它们表明了我对这个世界的真实也许原始的态度。
最近看伊东丰雄早期的自我记叙,感觉很多问题自己也曾思考过。要跟自己好好想想受了日本建筑多大潜移默化的影响。(以下别看)
光之教堂:虽然不是很充分,不过光之教堂大概是让我开始向往建筑的一座名建筑了吧,从某种精神和美的层面。导致多年以后,虽然我早已察觉了关于它的一大串负面之处(那座建筑是完全唯美的呢?),但是我还是选了它作为我的材料课的研究对象,虽然跟材料无甚关系。是它第一次让我注意到“建筑”,注意到建筑的美,注意到象征意义与身体体验的重要性。
秩序:大二时大概仿佛人类文明初始时那样原始,心灵几乎是白纸,因此自然地选择以基本的秩序作为思考的基础。想用一个能解释一切、简化一切的思维系统/公式解释一切。不知道是不是理科生或者一种人的通病。大二下学期做分析模型的时候开始,先是以二分法把握事物,以此抽取概念命名,如内/外,实/虚,开放/封闭,正/负。分类的趋势十分明显。
未来之家:除了一个太难分析的案例在某些方面让我得了一个差分数,我选择这个模型竟然奇迹般地与后来产生了某些联系。比如说一层的完全的平面空间,小单位散布的连通的内部与中庭等等。而且这个项目其实已经很接近我后来很喜欢的SANAA了!大四的MH意外地像它,尽管出发点完全不同。它符合我的地方是没有太多单纯形式的操作,也不很注重所谓的构造,而是提供一种弥漫的空间与氛围。我们专业第一本reading是关于身体体验的,这大概极大地影响了我。
Paul Klee:红气球,符合我喜欢弯着绕,喜欢猜谜,喜欢把事情弄复杂的心态。我想弄出尽可能多的暧昧与谜题,因此在所有人都把画中的太阳做成球的时候,我不光把它做成一面红色的墙跟一个窗框,而且还把窗框做成蛋形,使得我们从正面看起来,洞正好因为透视变成圆形。突出的形体我故意做成退缩的斜面。我讨厌one-liner,喜欢混杂的状态,这很符合伊东笔下的东京都。
柯布帕拉:一到了分析设计,我便又陷进单一逻辑的漩涡,整天绕着轴线、本质、统一逻辑、基本概念打转。教授问我什么是空间?我发现我从来没有用直观去感受过空间,而是付诸枯燥的概念。最后这仍然是一个十分理念化的设计。
架子盒子:前几个概念我仍然十分地过于关注枯燥的基本概念,词典式的图表解。这大概是我挥之不去的结。我会自然地十分enjoy向自己重复简单的基本的概念,仿佛这样就能够把握生活。我一直在思考点线面,思考它们之间的互相变化与逻辑,不过得到了最简单最基本最正统,当然也是最无趣的空间。在第一个设计中,我仍然在致力于隐藏,双关,对偶,我的基本方法也是将基本的概念拼接。而Yale的教授们在思考空间和体验。我们很自然地擦身而过了。
立面房:大三秋的末尾,我仍然在思考基本几何,只是知道对称太过时,因此使用旋转与位移。比如海滨宅最终做得竟然与日本的雁行住宅一样。而对于三个窗口,我竟然让他们缓慢变换长高比。在某些问题上,我竟然如此注重暧昧的连续变化。我慢慢发现我所思考的东西,根本进入不了既定的discourse。我感兴趣的基本不是教授们和大多数人的关注点。我做的的确是“正确的废话”。
1与2:对于1与2这两个人,我仍然在用“阴阳”式的相对概念概括、定义他们,用图表与基本的概念关系套空间。我做了一个好的概念模型,却没有得到一个好的建筑,我关注看不到的,而不会做形式。我所探讨的,真的是建筑学上没有意义的问题。在大四的某一个时候,我终于在某处被人说了“别浪费时间了,思考这些有什么意义吗”。
我在网上见过和我一样的人。我们大概都缺失一种安全感,需要向到生命的最基本的概念中去找寻。而这因为不被大多数人理解,而变成了心理症结,一点都不美。
集合住宅:而那个学期的期末,我继续按照雁行来做,竟然结果有点metabolism特别是中银大楼的样子。我仍然不喜欢形态操作,喜欢最基本的概念图表。不过这一次和上个学期期末的相同点是:我认为屋顶是应该被最大可能利用的。不过看起来,大家都不愿意讨论简单正确的东西,而是喜欢讨论不太合理不太能够被解释的东西。
大三的休学,除了真的知道了许多好的日本建筑和建筑师,最大的改变是开始了解这个系统了,知道这个系统需要什么,而不是自己需要什么。我不再把项目当作对自己的心理治疗。此外,受当代日本建筑师的影响,我不再认为建筑是墙/面(以前一直是这样),而开始追求开放性。
盒子:我仍然在做概念性和图表性建筑,但是以一种更加讨巧的方式。尽管我根本上还是在做对偶,但是同时我也其实在想着曼哈顿的公寓大楼。我开始从经验做建筑(感受和经验真的太重要了),而不是从先验开始,基本数学概念/语言开始(那反映了我知识的贫乏)。我也开始了参考和模仿。
habitat:如同伊东所说:一个均质的系统。我被日本的都市环境深深影响了,不再有hierarchy。同时教授说我温和,的确我对这个世界没有敌意,没有欲望,不想改变或者真正创造什么。这是我的问题吗?同时我的参考是脚手架的临时建筑,这同样也是人工都市东京的影响。没有历史,没有未来。
MH:受藤本、妹岛的影响,也受了Smithson的分析的影响。我仍然从平面开始,从概念入手manipulate建筑。地形高低差形成对偶,天花高低差形成暧昧的空间差异。整体上,细小的单元曾经被我鄙夷(大三有人做了一个几乎跟森山宅一样的东西,并没入我法眼),现在我开始接受,误打误撞竟然符合了功能也做出了建构还撞上了材质。可以说是难得的运气吧。此外,受日本的影响,开始做家具,开始考虑尺度。
最后,Hammonasset:受日本影响,我大四一直在做平而长的东西。虽然受取材条件限制,没能做出最好的展示效果,而且仍然对设计没有概念追求,不激进不先锋,而追求做基本的东西。不过我一直得到非建筑教授的critic的好评。哈哈,一直。
在Bow-wow和藤本的感受下次有空再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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